她介意的事情,正在發生:你進入另一個她無法觸及的世界,跟別人。 明知她會揪心,你還是帶著令人痛恨的誠實,展示自己的不欺,於是她強迫自己不去想像,你和其他女子並肩:對方會不會帶著嬌俏妍麗,去討好你的頷首、接近你的氣息?你自認無心,怎管得著人家是否有意,她是那麼擔心自己吋吋挖掘,最終淚要湧泉。 有何資格,對你指責?她自己活脫脫就是你離經叛道的一部份,身為一個製造罪禍的來源,憑藉什麼去阻止。從來不是你的唯一,真說要介意,反而顯得可鄙。 你笑笑地對她說:別亂想嘛!不過就是走一走而已……你帶著慣有的呼吸沉勻,微微沙沙的嗓音,那份靜謐的溫存,就如兩人彼時端坐於公園,書本扉頁輕飛,不經意吹來的風,將髮絲拂得慵慵懶懶,蹓愛犬的婦人、放風箏的孩子,腳邊捲起落葉,嘩啦啦地揚長而去,而她只管偏著頭,嘴角弧線拉成一份甜,傾聽你的高談闊論,一遍一遍、不覺厭倦。 無比巧妙,你將自己切割得那麼好,一國多治、毫不衝突,但她彷彿分裂失敗的細胞,在培養皿中依依發楞,被實驗者嘲笑。她突然由衷羨慕起你身邊的這人和那人啊!由於被隱瞞,反而能活在一個完美的溫室裏,即便是假;她卻要承受真實的凌遲,還得笑看自身對你的成全。 最初她以為,你能透視她的靈魂,對於這樣合法的偷窺行為,她原本懷抱著坦然的竊喜,後來,卻發現是痛楚的開始。 你說不對等的關係,僅會讓彼此原就危脆的世界崩毀,因之不許她愛瘋愛傻,於是她連面對你都失去分寸,全然沒有往昔和平素,面對其他男子的那種從容優雅。 是不是看準了,無論你去怎樣的千山萬水遨遊,她仍會在原地等待?你在暗、她在明,她拿真心作賭注、你以率性為遊戲,勝負優劣立判。 像是獨自走入覆雪荒原,木屋中的暖爐,餘燼早成化石,她別無選擇,開始燃燒回憶取暖,只求你終於發現她的那一刻,能將你曾經眷戀的笑容,凝結在臉龐...... 卻再也無法言語。
------ Apr 21 Thu 2005 02:21
-
【愛情】N分之一 失格
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