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覺得,咖啡之於我的口腔,是一種糟蹋與浪費,因為我從不懂得品味,無論摩卡藍山曼特寧,或是巴西爪哇夏威夷……,不管和地名、做法扯不扯得上關係,甚至只是「三合一」,對我而言,並無二致,光憑這點,恐怕就會讓很多咖啡專家抓狂撞壁,附贈嗤之以鼻 -- 但是所謂的「大同世界」,不也可能以我這種毫無「分別心」的意念為起點? 總氣惱於自己味覺的遲鈍不知趣,對於咖啡的評語等級,只能停留在:「苦」或「不苦」,「太甜」或「不夠甜」……這一類的膚淺用詞打轉,我就深深感到悲哀,彷彿玷污了誰的肉體,又擁抱不了人家靈魂的那種沮喪……因此,每當目睹有人活似上演「電視冠軍秀」,光從一顆豆子的色澤、香味、硬度……,或是些微啜飲一口,就能快速按下搶答鈴、流利說出咖啡特色淵源的本事,對我而言,那簡直不是「特異功能」,而是「靈異現象」了吧? 那麼,咖啡之於我身體的其他器官,又是怎麼一回事呢?對我那從小就感覺有人在裡頭打橄欖球的「胃」來說,顯然它很難接受咖啡成為入幕之賓,對靜靜坐在椅子上看書、還會自己突然跳起街舞的「心臟」,更是生命中難以承受之輕…… 。 難道我就注定,此生與咖啡無緣了嗎?正當如斯低迴感慨,鬧街上、屋簷下、轉角處、巷道裡、山之巔、水之涯……輕快行走時,那麼多的咖啡香味,卻以最友善的姿態,將我溫柔包圍。見到煮咖啡的人,虔誠似處殿堂,一切行禮如儀,卻不忘讓微笑綻放,喝咖啡的人,有的出神、有的談笑,有的閱讀、有的塗鴉,有的萎靡消沉、有的熱血沸騰……剎那間,我突然無所畏懼起來:不懂咖啡又何妨?至少我學會如何品嚐,人們與咖啡,融匯交織的芬芳……。
- Mar 15 Tue 2005 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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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飲】啡嚐憂傷告別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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