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星期,
甫自冬末春初的澳大利亞回到台灣,
秋天躡著腳在身邊打轉,
夏陽仍讓身軀宛若蠟燭燃燒,
疲倦伴隨油脂汗腺,
自八萬六千毛孔汨汨湧出,
恰似燭淚不止,
惹人懷念起那兒的乾爽舒勻。
將自己重新拋擲進工作軌道,
身心零件亟需維修組裝,
將茶包反覆拉提、沉溺,直至無味,
依舊加班、依舊晚歸,
海產熱炒店的酒酣耳熱在騎樓鋪展,
捷運站前的聖娜多堡架上麵包九點半後開始打七折,
竹炭麵包泡芙滿百送竹炭產品的活動已過,
7-11御飯糰第二個五元起,
統一麥香系列寶特瓶飲料歡迎碰運氣試試有無再來一罐……
倘若失去了對生活的感應與知覺,
或許就像沒有底片或記憶卡的相機,
在快門開闔間徒然消耗電力與光陰。
中國字何等巧妙,
「回」這字的結構,不就是兩張「口」的交疊――
人類一切原始慾望的掠取與宣洩,
不都往往由「口」吞吐?
起點即是終點,萬般終究循環,
肉身在何處其實並非最要緊,
心念的流竄走向才真正驚悚。
在地球飄流了幾天,
這個眾人以百元捐獻作為發聲方式的海島,
依舊口中有口、圈中帶圈,
太多人反覆盤旋於追索答案,卻忘記追究,
問題究竟有沒有存在的必要。
胡言亂語有益身心吧!
智商暫且回歸羊水期,
或許就能活得像胚胎一樣自然。
- Sep 05 Tue 2006 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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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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