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忙些什麼呢妳:
飛機飛得很好,沒有亂流、沒有迷霧、沒有妳說的疑似六福村大怒神的陡降。
我正擺脫地心引力,靜,靜得我閉上眼睛,就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在機艙裡,有種回歸母胎的錯以為是。
那多麼像擁抱,當我在幾千英呎的高空,被羊水一樣的記憶包圍,帶著似淚的濕意,甚至醞釀著親吻的溫度……
讀到這裏,妳定然會以為,於是,我開始覺得……很想妳?
可我必須承認:沒有 - 我.根.本.沒.有.想.妳。
很殘酷,我明白,但無論我回不回應,妳都會傷心。那為什麼還要寫這封信?妳那雙永遠餘波盪漾的眼眸,霎時再度逼近我。
太近了,就如妳的心 - 那真的是黑洞,我一旦靠近,就再也抵禦不了,所以,我選擇放棄,全部都放棄,反正我沒能力,因此也要不起,一直。
很久以前,我就告訴過妳:我沒有了,連愛也沒有。
第一,我愛的是小ㄣ,除了她,沒有別人了;其二,我被之前那個賤人騙了,或者被我自己騙了 – 所以,我沒有了,就是這樣。
我只想很輕很空地活著,只需要一個舒服的空間 - 偏偏,妳給的是愛。
我不要愛,半點都不要啊!妳似有若無的哀怨、欲語還休的示好,甚至對我的關心和鼓勵,我已經沒有辦法以全然的善意來看待,而是……
壓力、
壓力、
壓力。
像是層層堆積的頁岩,風乾過度,就會變得脆弱,不宜碰觸。
妳不平,責怪我不許妳call我,我卻可以任意撥給妳 – 但妳可知道,我幾乎沒有真正想拿起電話的時候?打給妳,正是因為,我知道我對妳不平等,我們之間不對等。
或許,那的確與思念無關,只和補償相干。我已經被身邊那人扼得毫無自由,再也不想承受其他。
看見了嗎?這就是我的自私與幼稚;我的一切,何等之輕啊!任何一點點量,就嫌重了。太重,我就失去飛翔的可能性。
就如,在工作狀態中,任何一個訊息捎來,都會讓我想要發怒,但我按住不表,因為,我要做好人 - 妳了解嗎?我捨不得讓人覺得我不好。
妳問,過去我給妳的那些,究竟是什麼?難道,只是一場又一場心血來潮的餘興表演?
那是近於愛情的東西吧我想。或許這輩子,我對誰都是?我很想做好人,卻實在無能為力。
追究這些沒有意義啊。妳究竟在需索什麼答案?我不想傷人累己,如此而已。
經過那次近於決裂的交談,妳果然變得沉靜,不再有任何突如其來的熱情,也隱藏了以往那種出奇不意的嬌嗔。
儘管我要坦誠,妳的知解人意與溫純良善,曾經怎樣熨貼甚且撩撥著我,但我畢竟差勁,只顧擔心著自己原生世界的傾頹,再沒絲毫餘力去關照妳。
是不是,我讓妳變得再也不像妳?地心即便有引力,我依舊選擇抗拒;抗拒產生的動力,足以讓我逃避自己。
妳說:「好嗎?最近。呵!我過得馬不停蹄,或許也是刻意,但至少會有成品,應該能開心……」我答:「我最近很好,也是馬不停蹄,因為不用去管刻不刻意,因為已經內化,而且十分開心。」
瞧!我還押韻呢!呵,請叫我:做作的文華。
我真的很討厭他欸!典型的媒體人;他該改行做西點麵包,真的。
反正,這世界原就瘋狂,有什麼不可能或不應該發生?就像分明被成堆工作催逼,我卻依然執意跳上飛機,暫時背離所有糾結,趕赴一趟短暫而未知的旅程。
或許妳說的對,我始終在跟過去的鬼魂糾纏 - 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只要我持之以恆地工作和忙碌,就會過去。
至於我們……可以只做朋友嗎?很好很好的友情,把我痛罵到哭也無所謂的那種。
我想忘記,我想忘記的;過去,能不能就讓它過去?
原諒我依舊沒有辦法接受妳想給的,也永遠給不了妳想要的……
保重。
PS.妳喜歡什麼禮物?空姐和免稅商品推車,等下會出現 - 雖然我並不坐在靠走道的位子。
喝完紅酒,闔眼小憩應該不錯。
台北有雨嗎?我走得不遠,很快就回來。
期待降落的我
- May 23 Tue 2006 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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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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