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這些,是不是挺熟悉的情節:
(於是你把筆拿出來,
疑似要進行蘋果日報遊戲版攻略了嗎)
起床快一點、刷牙快一點、
吃飯快一點、搭車快一點、
馬路衝得快一點、
打卡過得快一點、
電腦跑得快一點、
工作做得快一點……
好,時間節省下來了。
然後呢?
我把時間用在發呆了
我把時間用在漫遊了
我把時間用在恍神了
我把時間用在微笑了
我把時間用在呵欠了
我把時間用在吹風了
我把時間用在瞌睡了……
怎樣?
怎樣都好啊不是嗎!
最怕的是,什麼都講究效率,
捨不得讓自己放空,
一旦留白,無所適從。
八月,
和ㄌ的一票同事驅車上烏來。
烏來的山雲風樹花鳥魚……
都是不帶心事的,
惟獨人駝著雜想妄念來,
大大小小高高低低,
脫不掉自我保護的外衣。
一生中,
有那麼片刻時光,
能夠用在把腳丫放進夏日午后的山泉冰鎮,
讓魚們繞來圍去輕啄細吻(而且不用呈現納斯卡線隊形喔),
閉眼側耳,鼻腔合法私藏草香,
鳥鳴絲絲鑽入耳膜,
真它喵的,好命。
而那的確非常奢侈啊!
今天難得提早下班,
我在垃圾車剛橫掃過的萬華街頭蠕動前進,
公車站牌旁的牙醫診所照例將電視對外播放,
永遠分不清是在等車或在等看牙或者純粹經過的人們,
都像牙齒那般,錯落長在騎樓間,
新聞畫面紅潮一片沸騰依舊,
身邊三四個路人攔住計程車問:
「請問有到總統府嗎?」
有多少人為時局而盡心、
多少人因私利而暈眩、
多少人緣於盲目而癲狂……
誰能答得出來呢?誰能訴諸真實呢?
或許,寂寞的台灣人,
將此視為一種另類又繽紛的嘉年華會,
眾人難得有志一同,
生活那麼沉重啊!
若用輕鬆一些的方式,
就能獲得群體身分和意識,
亦或表達想法實踐願望,
對於心神安撫多少有所助益――
由這角度看來,
其實也屬功德一件,
繁華落盡的時刻尚未到來,
一切仍有可為。
媒體狂熱、群眾激昂、當權者頑強,
聚集、吶喊、甚至醞釀罷工……
真能讓這塊土地變得更好嗎?
或者在沒有向幸福靠攏之前,
就會先相互毀滅……?
我沒有任何所謂的色彩和立場,
不想更不能落入評論是非對錯的羅生門陷阱,
僅是覺得心疼和傷感,
不快樂的人仍然那麼那麼多,
憤怒和悲傷的因子,
似乎一直在繁殖。
有人會認為我缺乏理想性,
或是缺乏改革力吧!
我知道,有些事,總要有人做,
世界改變著,就會有希望存在著。
但我依然如此思念烏來,
鳥飛蛙鳴魚游樹搖風吹……
萬事萬物,
都各司其職得那麼舒坦。
愛這片土地,
除了拋擲激情、種植怨恨,
也請用最柔軟的智慧,
讓她喘息,陪她成長……
即便,只有,一點點。
- Sep 13 Wed 2006 0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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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耍】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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